17、第十七章(1/3)
从茶肆中出来,裴泠玉的脸颊还带着两片绯红。春芝担心她在里面出什么事,一路上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见她除了脸和耳朵有些红之外,并未别的异常,这才放心下来。
“奇怪,娘子方才还觉得冷,怎的这会儿又热了呢?”
“早知道不穿披风了,”春芝嘟囔道,“还出汗了。”
她家娘子她再了解不过,浑身上下的肌肤白皙得过分,尤其是这一张小脸,一热起来便双颊红扑扑的,像个红透的苹果。
裴泠玉任由春芝替她解开披风,心中缓缓松了口气,心道,幸好春芝心思单纯。
若是换做个再机灵些的丫头,或是上了年纪的婆子,方才在茶肆中的事怕是已经瞒不住了。
在外头停留了一天,身上都沾染了尘土气,准备回到府中沐浴梳洗,绕过后院池塘,却远远瞧见小院外头站了个人。
小小的影子立在门外,身后的丫鬟提着灯,紧紧跟在一侧。
仔细一看,是裴颖。
春芝微讶,斥了一声院中伺候的下人,“怎的让二娘子等在外头,夜里雾气重,受了凉可怎么好?”
“阿姐,是我要在外头等的。”
灯影凑近,映出一张带着泪痕的脸。
“这是怎么了?”裴泠玉抽出怀里的帕子递到她手中,揽着她往里头走。
裴颖吸了吸鼻子,小声开口,“阿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往院里走了几步,身后的丫鬟也跟着往里进,裴颖有所察觉,立刻回过身故作凶狠地骂道,“不许进我阿姐的院子!你就告诉母亲,若再派你跟着我,我就再也不理她了!”
裴颖平时文文静静的,很是乖巧懂事,可正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最能唬人,冷不丁发一出脾气,不仅把紧跟不舍的小丫鬟骂了出去,将院中的人也都吓了一跳。
裴泠玉用软帕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又看着她喝了碗热茶,正要问她发生了何事,她便哇地一声扑过来,抱着裴泠玉不肯撒手。
“阿姐,我不想让你嫁人。”
闻言,裴泠玉微微一怔,两手轻搭在小小的肩膀上,一时没说话。
裴颖脸颊贴在她腰肢上,鼻息间的淡香似乎混入了些许陌生的香气,不像她记忆中那般清幽淡雅,反倒多了些沉闷厚重的黏涩感。
但也是好闻的,兴许是某种香草的味道。
“从哪听的我要嫁人?”裴泠玉轻声问道。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样快,连今日未曾出府的孩子都知道了。
裴颖瘪着嘴,带着鼻音开口,“偷偷听父亲与母亲说的,我回去问了王妈妈,她也说阿姐以后嫁进王府,就再也不回来陪我玩了……”
裴泠玉替她整理碎发的动作顿在半空,呼吸发紧。
长公主上午才动了心思,不过刚到晚上,父亲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尽管她一早就想到,只要长公主提及此事,父亲不会拒绝,可等她真正听到,心中还是有些刺痛,像被尖细的针密密麻麻扎过。
于父亲而言,她真的只是一个权衡利弊后可随手舍弃的筹码,哪怕知道她进了王府就是死路一条,也一刻都不曾心软。
裴泠玉长睫微动,掩下眸中的情绪。
好在,她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想起方才在茶肆中的场景,耳垂上还隐隐传来阵阵酥麻的痛感,她蜷起指尖,忽然有些后悔。
最后他凑过来时,她不该拒绝的。
她不会天真地以为,卫琚真的只是为了她就对驸马痛下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