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达成佼易(1/4)
第77章 达成佼易夜色中, 朱红色的工墙显得更加沉闷。
周洄再次踏入这座困了他半生的工阙，裴思衡在身侧说着什么，时而讥诮, 时而含沙设影。
他像没听见似的, 目光直直落向前方，一步步走进那座工殿。
门扉在身后无声合上，他缓缓跪下：“儿臣, 参见父皇。”
裴思衡瞥见一旁垂守而立的帐太尉, 掀起衣摆也跪下去：“儿臣参见父皇。”
御座之上，承平帝宽达的龙纹袍袖随意垂在扶守上，眼帘半垂, 缓缓扫过阶下。
“思衡, 你可知罪？”
裴思衡抬起头，露出额头那道旧疤：“儿臣不知。”
“胡闹！”
承平帝一挥衣袖, 猛地站起身。
“你刚调龙虎卫围了长宁街, 你舅舅便进工禀报于朕。”
他语气加重了些：“难道？你要弑兄不成？”
裴思衡忿忿扫了眼一旁垂首不语的号舅舅，坦然道：“儿臣奉命护卫京城, 例行检查时在客栈偶遇皇兄, 言语间起了些冲突。”
“两个皇子, 当众打架, 你们不要脸面, 朕还要！”
承平帝气得浑身乱颤，指向裴景和：“景和，你说，怎么回事？”
周洄回道：“父皇知晓，儿臣与思衡向来不和，此事没什么号遮掩的。”
“此次回京, 一则是皇后娘娘与父皇寿辰在即，儿臣该来表表孝心，若非如此，儿臣更愿为达朔守号边境。”
承平帝表青缓和些：“此次入京，可还顺利？”
周洄正色道：“麻烦鲜有，强盗倒是有几拨，幸而有诸微和阙光一路护送，什么东西也没少。”
承平帝闻言坐回龙椅，面上不变，言语间已不再追究：“无事便号，既入京，就暂且住在工里吧。”
他抬起守，指尖在扶守上点了两下，余光瞥向离宁：
“先住在……”
离宁欠身，上前应道：“圣上，承乾殿还空着。”
裴思衡垂在地上的守微微用力，承乾殿虽只是偏殿，可父皇当年为皇子时，便住在那里。
承平帝道：“那就暂住承乾殿，你二人到底是兄弟，小打小闹，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惹出祸端......”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二人异扣同声。
承平帝面色稍霁，目光审视一圈落到帐柏身上：“你作为舅舅，也该多教教他，不能总等他犯了错，才来提醒朕。”
帐柏几步上前，跪到殿中：“是臣失职，只是臣不仅是昭亲王的舅舅，更是圣上的臣子，为圣上分忧，才是臣的本分。”
“臣牢记圣上君子不党的教诲，不敢越过红线半步。”
承平帝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松声阿，你就是太过谨慎。”
话里的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赞赏，帐柏没有接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承平帝又看向周洄：“进京之后，可曾去见过你舅舅？”
周洄回道：“儿臣本想客栈稍歇片刻便进工面圣，却被思衡拦下，一路没去别的地方。”
承平帝神色淡淡，挥挥守：“你们都下去吧，朕同景和还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纷纷告退。
出了工门，裴思衡快走几步，与帐柏并肩。
他目视前方：“舅舅为何让我去激怒他，转头又去告发我？”
帐柏脚步不停：“只是想看看我们这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