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心可诛,其罪当死。但此刻杀他,恐会混淆视听,玷污天家清誉。”“臣以为,不如暂留其性命,囚于潮狱深处。一则显陛下仁德;二则,此人活着一日,便是悬在清流头上的一把刀。谁若躁动,便可视为其同党,如此,生不如死,其用远胜一具死尸。”
“至于誉王,殿下身份贵重,乃天家血脉,其行止自有陛下圣断。臣身为外臣,不敢妄言,任凭陛下做主。”
皇帝沉默良久,挥了挥手。
闵敖躬身退出宫门。
一狮牙卫探子从阴影中快步上前,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闻言,他霎时眉眼舒展,正欲坐上车驾出宫,却又想到了什么,对那人低声吩咐:“……即刻送到红炉点雪。”
茶馆送来的点心,宋展月很意外,竟全是她喜欢的,尤其是这裹了蜜糖的松子百合酥,简直爱不释手,连用了好几块。
且馆中书籍甚多,她一边吃一边看书,不知不觉就在窗边坐到了申时。
直至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斜地铺满她面前的半张桌面,她才猛地从书中的世界里惊醒,赶紧合上书卷,在茶馆里转了几圈,终于在后院通往前厅的月亮门边,找到方才那位范先生。
“范先生,闵掌柜何时能归?我这实在不能久留了。”
“姑娘莫急。”范凌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掌柜传回口信,已在回程路上。要不再给姑娘添盏冰糖雪梨羹,劳烦姑娘再稍后片刻?”
见他如此说,宋展月便打算再等一刻钟,要是掌柜的还没回来就回府了。
她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太阳,心中不免染上几分焦灼,方才全神贯注看书的闲适心境已然提不起来。
渐渐地,廊下的灯笼被一盏盏点燃,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她再也坐不住了,准备唤春苗离开,刚走到雅间门口——
却见竹帘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从外轻轻掀起,穿着水蓝色暗纹锦袍的闵掌柜踏步而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望向她,潋滟的双眼包含歉意:“让宋姑娘久候,是在下的不是。路上有些耽搁,紧赶慢赶,总算回来了。”
宋展月下意识松了口气。
“不妨事的,我也没等多久。”她轻声应道,随即关切地望向他,“你的伤,如今可大好了?那日看你痛楚,实在令人忧心。”
他微微一笑,眼底似有暖意:“劳姑娘挂怀,已无大碍了。”
说着,他侧身站在门帘处,极为自然地抬手为她挑起竹帘:“此处狭小,不便展示颜料。请姑娘移步,‘琅嬛青’在隔壁更为清净的静室。”
闵掌柜身姿高大,存在感极强,从其身旁擦过时,宋展月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透过衣服传出的温热体温,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松针与冷雪混合的凛冽气息。
她心尖莫名一颤,赶紧快步走出。
静室果然更为宽敞雅致。
四壁是雨过天青色的墙纸,靠墙的多宝阁上错落摆放着古籍与文玩。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画案临窗而设,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且皆是上品。
更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挂着一幅墨色淋漓的《墨竹图》,只一眼,宋展月便认出,这是舅父程江所画的早年得意之作!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自舅父下狱,他从前的画作,尽数被狮牙卫查抄、焚毁,一件不留,不曾想这里竟会秘密藏有一幅真迹!
她惊讶到失声,愣神片刻才回过神。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