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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又是一阵阵疼,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周度媳妇,你醒了?”姜宁睁开眼看到病床边的老太太,是隔壁王家老太太,一家人为人和善,平日里也没少关照原主。她轻轻“嗯”了声,喊了声:“王奶奶。”
王老太太可算松了口气,从周度媳妇晕倒后她就一直守在边上,希望这丫头可别有事,好在老天有眼,总算让这丫头醒了。
她关心道:“咋样,头还疼吗?”
姜宁有气无力:“好多了。”
她看了眼王老太太身上的衣服,是个黑色的斜襟褂子,打了好多补丁,一头白发全部梳到脑后盘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姜宁记得书里现在的时间是1967年,也是十年动荡的第二年。
这时候都是票证和工分制的时代,不仅物资匮乏,还吃不饱穿不暖,而且出行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去县城和市里都会被当成盲流抓起来送到劳改场改造。
而她,就偏偏穿进了这个年代。
还穿成了个已婚有孕,且刚死了丈夫的寡妇。
边上的王老太太说:“丫头,这次得亏是你男人的战友来得及时,不然就真出大事了,大队长和军人同志把周德旺父子俩送到派出所了。”她看了眼窗外的日头:“这个点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大队长的大嗓门:“王婶,周度媳妇醒了吗?”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王老太太对进来的大队长说:“刚醒一会儿。”
姜宁转头看去,便见先进来的是大队长和她媳妇,他身后跟着穿军装的男主。利落的短发,英俊的五官,挺拔宽阔的肩背。
他个头很高,即使大队长走在前面也没挡住他的身影。
男人朝她看来,漆黑的眸正对上她投过来的视线。
他走到病床前,低声问:“嫂子,感觉怎么样?”
姜宁:“好些了。”又故作疑惑:“你是?”
男人道:“我叫贺征,和周大哥是战友——”
不等贺征说完,大队长媳妇忙打岔,说起周德旺父子俩干的坏事,这两人已经被送到派出所了,等这几天判决下来就把他们父子俩送到劳改场,听公安同志的意思,少说都是十年起步。
大队长媳妇说完,哼了一声:“还想娶媳妇,去劳改场娶去吧!”
一家子黑心肝的牲口,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去祸祸周度媳妇,差点害死人家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周度牺牲了,那遗腹子可是周大家唯一的根了,当初周大家两口子就不该把周二一家从倒塌的屋子里救出来。
瞧瞧,他们两口子把命搭进去了,却救了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大队长媳妇把被周德旺父子俩抢走的钱塞到姜宁手里,让她好好休息,她回去做饭,一会给她和贺征送过来,说完又把贺征叫到一边。
她偷偷瞄了眼脸色惨白的姜宁,小声说:“军人同志,周度牺牲的事等吃过晚饭再给姜宁说吧,她这会刚醒,还没吃饭,身子也虚着,我怕她知道周度牺牲的消息,受不了再晕过去可就麻烦了。”
贺征掀眸看了眼病床上的姜宁,声音多了几分沙哑:“好。”
大队长两口子和王老太太都走了,卫生所简陋的病房里就剩下姜宁和贺征。
男人走到病床前,视线在姜宁包着纱布的额头停顿了下。
她的脸很小,也很瘦,即使怀孕五个月,抱着也轻飘的没什么重量。
贺征直到现在心里还在后怕。
他庆幸自己幸好来得及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