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裸照(2/4)
他以为会有什么特别意义或理由。谢一洵笑得有一丝拘谨,半低头坦诚地说,“有大学生优惠。”
“……”何让闭了下眼,借着避开路人,手搭在谢一洵后颈处捏了捏。
两人点了四宫格的麻辣锅,味道其实普通,但谢一洵坐在对面,何让光看他的脸,秀色可餐。
何让问起他怎么没继续兼职酒推,谢一洵一五一十地讲了巴乐生病的事。
“那天我醉太厉害,都没跟您道谢。”谢一洵将虾滑拨下锅,诚恳地说,“真的非常感谢您。”
“别谢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何让笑得很淡,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给谢一洵。
他的手指修长,从袖口处露出一块皮革表带的腕表。
谢一洵接过纸巾时,又不自觉地说了句谢谢。
何让叹了一声,随他去了。
吃完火锅是何让开的车,棚户区的巷子车开不进去,所以和上次一样,何让在路边停车。
即将拆迁的平房破旧密集,一眼望过去,灰扑扑像一堆乱扔的快递盒子。
住在这种地方,何让能想得到,谢一洵花了小一千请这顿火锅,之后得节俭多长一段时间。
在谢一洵说完谢谢准备下车时,何让抬手按住他的安全带卡扣。
下巴微抬,何让似笑非笑地问了句,“要不要考虑跟我?”
谢一洵既然在酒吧工作过,自然对何让有过不少情人有所耳闻,而且他不至于单纯到,会不懂何让这句话的意思。
被安全带勒在座椅上,谢一洵半侧着脸,嘴唇动了几下,才回答,“何先生说笑了。”
可能觉得何让以为他缺钱,谢一洵努力地解释,“巴乐的病没事了,我现在的兼职除了生活费,还能存下一些……”
看着谢一洵往下垂的睫毛,何让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倦怠的低哑,“文霜在拿你钓我,没看出来?”
谢一洵一下抬起眼,完全怔愣住。
要说何让喜欢alpha这件事,最支持他的人一定是他的继父文霜,何让和alpha生不了孩子,那么与何让有血缘联系的人就会只剩下徐开乐。
从何让在大学出柜开始,文霜一直热衷于往何让身边明里暗里地送alpha,生怕他哪天换了口味似的。
从谢一洵空白的表情来看,他应该确实毫不知情。
何让松开手,替谢一洵解开安全带,再开口时,身上给人一种淡漠的疏离感,“只是给你提个醒。”
谢一洵才想起,一个月前,加上酒推的提成,巴乐的病还是把他的存款完全透支。
而刚过两天,谢一洵便顺利地找到这份时薪不菲的家教。
那时文霜对他学校的赞赏和满意,让他忽略了,以徐开乐那种家境,一般会找专职老师,根本不会考虑大学生家教。
从请何让吃火锅,谢一洵竭尽全力地想让他显得不那么窘迫,是能靠自己的能力,把生活过得不错的。
下了车,谢一洵傻站在路边,喉间是一股锅底熬久了的咸苦味。
*
寰金控股是以黄金和珠宝为主业、资历深厚的实业集团。
集团下设三大事业群,相较于执掌核心营收的传统事业群,何让负责的战略事业群,不涉核心业务,本来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清闲部门。
近几年黄金价格一路飞涨,集团盈余充足,有更多资金往战略投资上倾斜。
董事会多次提出投资扩张,何让做做样子地投了些稳健的项目,依然闲散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