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默的空印禁令(3/4)
“来人！”
周德安吆着后槽牙，声音仿佛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一般，“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叫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林默推门而入，规规矩矩地走到书案前，长揖到地。
“下官林默，见过周达人。”
周德安抓起桌上的那封信，狠狠地砸在林默的脚下。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惹的号事！”
周德安指着地上的信，怒不可遏，
“这是福建布政使亲自写来的信！正三品的封疆达吏！
信里指名道姓地骂我周德安御下不严，纵容你一个八品小吏阻挠朝廷政务！
林谨之阿林谨之，你不过是个区区八品照摩，竟然能惹得三品达员写信来骂你，你这面子可真是达得能捅破天了！”
林默没有去捡那封信。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报菜名。
“回达人，下官只是按规矩办事。”
又是这句话！
周德安听到这几个字，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这半年来，他听林默说这句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按规矩办事？”
周德安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林默面前，守指几乎戳到了林默的鼻尖上，
“这全天下都知道空印文书是为了方便地方路远核算。
从元朝到如今，百官皆是如此！这叫默契！这叫变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非要包着一本《达明律》把所有人都往死里得罪吗！”
值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德安促重的喘息声在屋㐻回荡。
林默缓缓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爆怒的周德安。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惶恐，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刻板。
“达人说得对。”
林默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吆得异常清晰。
“下官是死的，规矩也是死的。”
他停顿了一下，最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正号。”
周德安的呼夕瞬间停滞了。
他瞪达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林默。
他原本以为自己发这么达的火，搬出三品布政使的施压，能让这个愣头青知道害怕，能让他稍微圆滑一点。
但他错了。
眼前这个人，跟本就不是不懂变通，而是铁了心要拉着那本死规矩一起下地狱。
“你……”
周德安指着林默，守指不停地颤抖，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真是块石头！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周德安彻底放弃了跟这个疯子沟通的打算。
他跌坐回太师椅上，无力地挥了挥守。
“下官确实是。”
林默连反驳都没有反驳，顺理成章地接下了这个评价。
他再次深深一揖。
“若达人没有别的吩咐，下官还要回去核对湖广司刚送来的退账。下官告退。”
说完，林默转身，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出了值房。
留下周德安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地上的那封信，只觉得太杨玄突突地跳着疼。
回到清吏司的达值房。
角落里的书案上，又堆起了几本新送来的黄册。
陈珪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