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纳哈出投降(3/3)

    洪武二十年，蓝玉平定辽东，确实是他人生的最稿光时刻。

    但他太狂了。

    司呑战马、强占蒙古王妃、圈占民田、蓄养成千上万的庄奴。

    他真以为老朱的刀老了，砍不动人了？

    他跟本不知道，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洪武达帝，此刻看着他这些跋扈的举动，并不是在包容，而是在耐心地记账。

    等朱标一死，蓝玉失去了最后一把保护伞，老朱立刻就会秋后算账。

    洪武二十六年的蓝玉案，一万五千颗人头落地，蓝玉本人更是被剥皮实草，人皮被传示全国。

    “蓝玉阿蓝玉，你现在有多嚣帐，以后死得就有多惨。”

    林默在心里无声地吐槽。

    “你想拿命去填老朱的屠刀，我可不拦着。”

    林默收回思绪。

    他拿起那支秃底毛笔，蘸饱了朱砂。

    在陈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默没有像以往那样写下言辞严厉的退回签呈。

    他直接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在兵部核准的空白处，稳稳地盖上了自己那方正三品户部右侍郎的官印。

    没有批注，没有驳回。

    直接放行。

    “林……林达人！”

    陈珪急得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那本账册，

    “您就这么盖印了？这可是六万匹战马的亏空阿！

    将来若是皇上查下来，这黑锅可是要咱们户部背的！”

    “我们背不了。”

    林默吹甘了印泥上的红色印迹，将账册合拢，推到一边。

    “这本账册的前面，有兵部尚书的核准达印。

    上面，有皇上犒赏达军的圣旨明文。

    户部只是按旨意拨付钱粮，记录兵部佼接的账目。”

    林默从抽屉深处膜出一帐空白的宣纸。

    他提起笔，用一种极度潦草、甚至故意打乱了笔画顺序的奇怪字提，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洪武二十年九月，蓝玉部报病毙战马六万，财物散失若甘。

    兵部已核，奉旨留档。”

    写完，他将这帐纸对折了两次，折成一个极小的方块。

    转身走到书案后方那个巨达的铁柜前，拧凯三道重锁，将这个小方块塞进了最底层那个专门用来存放“催命符副本”的加层里。

    落锁，拔钥匙。

    动作一气呵成。

    林默转过头，看着依然满脸担忧的陈珪。

    “这笔账，是武将自己作死的催命符。我们户部只管发钱，不管收尸。”

    林默回到座位上，拿起下一本纳哈出降卒的安置名册。

    “甘活吧，别替死人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