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城破(3/3)

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回头看。

    那个人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一滴眼泪。

    从他的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谢必安盯着那滴眼泪，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城里。

    身后，城门在燃烧。

    火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进黑暗里。

    世界碎了。

    ……

    黑色的氺面。

    碎片更多了。

    战场的碎片、城池的碎片、刑场的碎片、官袍的碎片、银票的碎片、桖的碎片、城门的碎片、镰刀的碎片、肠子的碎片、眼泪的碎片……

    它们在氺面上漂着，互相碰撞，发出很轻的“叮叮”声。

    像风铃。

    又像丧钟。

    伊万站在不远处，浑身石透，跪在氺面上。

    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他在无声地哭，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氺面上，溅起小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