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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救人。单姑洗仍在昏睡中,但脸色已经明显有了好转,不再是先前那副枯白膏肓的样子。
但就像临朗先前告诉单文山的,单姑洗对调的命局已破,先前换来的生气固守不住,只会渐渐往外泻出。
泻尽之日,就是单姑洗命竭之时。
临朗观了观单姑洗的面色,又掀开他的眼皮、察看他的舌苔,若有所思地低吟一阵后,才从药箱里翻出一包金针。
临朗手指青葱细长,干净白皙,粉色温润的指尖划过针包,微微一停,旋即捻起一枚一寸金针。
“把他的鞋袜脱了。”临朗招呼单文山道。
单文山立即应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临朗捻针在踝尖下透刺入照海穴,进针出针皆辅以气息流转,引虚火归泉。
这一针专治浮阳上越。
随后,临朗又挑了一枚一点五寸长的金针,卷起单姑洗的衣服下摆,在其肚脐下三寸的位置深刺入足有一点二寸,只留一点针尾。
针尖向着丹田方向三进一退,如苍龟探穴,引气归藏。
这一针用以封存下焦元气。
两针施罢,临朗又让单文山将年轻人翻身过来,后背朝天,掀起衣服。
他仍是执起一根足有一点五寸长的金针,在背部正中线的位置上稍一寻摸,旋即找到第二腰椎棘突下陷处,此为命门穴,也就是腰椎中线与肚脐水平相交之处。
命门铸基,临朗执针斜向上刺入一寸。
得气感后,这一次他没有拔出金针,反倒是将针留在穴位内,又向阎川要了一枚寻常的五帝钱悬挂在针尾处。
这是借铜金之气助阳,金针镇守命门,可避生气泄泻。
“他体质虚弱,经不起刺-激,金针停留十分钟左右即可。”临朗看着单姑洗说道,“这三针为他锁元固魄,收敛浮阳,固守命门。”
单文山闻言飞快点头,尽管听不太明白,但他肉眼可见地能够分辨出单姑洗的状态好转了!
未等他长松一口气,就听临朗又说道:“但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除非找到对调生辰的另一人,才能解决当前困局。”
“但话又说回来,对调生辰,那人即便找到,也未必愿意现身,毕竟这两人的命相当于阴阳二面,此生彼消。”临朗说道,“既然对调命局已破,那人实在没有必要再出现。”
单文山却是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临朗:“不可能,临教授,对调的人绝对没有破命局。”
临朗扬起眉,看向单文山,盯着看了几秒后,忽然一顿,若有所思地问:“是你?”
单文山点头。
“你知道对调生辰对你会是什么影响吧?”临朗微眯起眼,打量着单文山,“你前几年应当有一场来势汹汹的急病,如果是对调的命局,你现在应该多数已经死了。”
单文山一愣,他几年前确实突然急病,无药可医。
当年对调生辰时,大师就曾警告过他,他极有可能会死,对调生辰的二人必须离得足够远。
离得越远,越不容易受对方原有命局的影响,才有可能可以逃过一死。
但单姑洗是他的弟弟,他曾经那么宝贝带大的奶团子,哪怕有一丁点可能性,他都愿意去拼一拼。
后来那场急病也是他身体好转,便以为如当年大师所说,这道坎是过去了。
加上单姑洗也未见出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谁也没往十几年前那件事情被打破的念头上想。
“是我。”一道清浅虚弱的声音从底下闷闷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