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徒儿……不怕。”照泓清瘦的身体在她怀里抖如筛糠,说出这话的时候,浑然不觉淡红色的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牙印,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在白皙的皮肤上红得几乎刺目。别馥浓手指一抹,鲜血抹净,在她的手指上凝成一滴殷红的血珠,一条极类蛟蛇的小虫从她领口钻出,头上顶着两枚血玉似的小角,一口便将血珠吞了下去,又徐徐地游回去了。
“师尊……”照泓强撑着唤她,“还有多久?”
别馥浓不瞒她,柔声道:“尚有三个时辰。”
问心一旦压制,每次发作,一定是三个时辰又四刻。
“好久。”照泓说,她的眼泪早淌了满脸,低声道,“好久。”
别馥浓确实没有任何恻隐之心,问心是天大的造化,自然有天大的副作用,这点痛苦,是这孩子理所应当该受的。
“好久。”照泓呻吟道,“娘……还有好久啊。”
她彻底被问心乱了心智,裹挟进无边苦痛的洪流之中了。
别馥浓凝视了她片刻,将话语透过灵力一送,毫无阻碍地吹拂到她的识海:“泓儿,别怕,师尊在这儿呢。”
“嗯。”照泓迷迷蒙蒙地回答,“师尊,我不怕。”
毕竟她不是孤身一人,师尊担心她,陪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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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泓睁开眼,昨晚的猛毒一般的痛像梦一样远去,眼前是绣着精巧银花的中衣衣领,她一怔,再往上看,师尊合着双眼,面容素净,叫她一颗心猛地一跳:“师尊!”
别馥浓早不需睡眠,只是做睡觉姿态冥想:“现下感觉身上怎么样?”
照泓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神清气爽,她想了想:“师尊,我想问心寒毒还是不能逃避,之后若是没事,就尽量缩短压制的时间。毕竟修炼不知岁月,还得考虑就这样将寒毒放出来,习惯着修炼,不然误了时间就是误了大事。”
别馥浓倒是笑了:“昨晚经历过那样的痛,不后怕?”
“后怕也无用。”照泓年纪小,却很早熟,再加上早年流亡的经历,早知道怕是一点用处也不顶的。“还是得提早做打算。”
“好孩子。”别馥浓真心赞赏,她直起身,黑发如瀑,落到腰间。照泓站在镜前,熟练地将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挽起来,又摸了摸榻上的法衣,显然是既喜欢,又不舍得穿。
她心念一动,唤道:“泓儿,过来。”这女孩到了身前,她将一根通体雪白的簪子递过去,入手冰冷沉重,上头錾刻着许多玄妙纹路,细看一眼,就让人头晕气短。
“为师尊挽发吧。”别馥浓道。
照泓觉得这是做徒儿的本分,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比挽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上心多少,按着师尊之前的发髻,想要挽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别馥浓慢声道:“这儿的连城行地处偏僻,没什么好东西,等到了中无涯州,我给你置办些好的。那法衣不要不舍得穿,又穿不坏穿不破,就是打着琅嬛飨雪殿的印记,有些时候不方便,还得多买两件。”
“你别觉得这东西是法物,一件就够,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爱美的?中无涯州的子弟,法衣总归要有两三件,头发要么挽起来,要簪子,要么束起来,要戴冠,像饰品,耳环,手镯,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灵器法宝,也都刻着阵法符箓,都是用得到的。”
照泓心里一酸,和母亲道别之后,她就无知无觉地修炼了一个月,心底最深处的彷徨和紧张无处发泄,师尊这样,她强忍哽咽,低声道:“多谢师尊,徒儿没那么看重这些,我已经得了玉屏和双刀了。”
要么说有些人最爱收的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