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雨(2/4)
闷挪上藤椅,任由他们抬了过去。沙弥很快送药过来,“施主不妨稍坐,姑娘显是气血有亏,贫僧让香积厨冲些糖枣茶。”
等人走了,刘氏掀开她的裙摆,只见脚踝微肿,雪白膝盖破皮青紫,所幸伤口不深,松了口气,“倒不至留疤。没福气的小蹄子,好容易买卖做成了,又磕碰着。”
她语带斥责,可毕竟巨款到手,并未真心动怒,绿芙心下烦乱,只想赶紧清净一会,自责道,“是我不好,只怕误了妈妈供灯的吉时…等我腿脚好了,再陪您来一趟。”
刘氏被提醒,赶紧探头看太阳,“真是的!时辰还早,我这就去,再找人给你做个佛事消灾。”
她扭头吩咐忍冬,“给我看好她,再有什么差错…”
刘氏点点她们,威胁不言而喻,快步出去。
忍冬忿忿欲言,被绿芙止住,“好姐姐,安静会吧,我晕得难受。”
忍冬这才忍住,绿芙闭目养神,直到沙弥送来枣茶,方起身慢慢喝了,只听东边传来钟声,伴着佛音,悠远浩渺,“不是说那边早散了吗,怎么还有人念佛号?”
沙弥道,“那是我们方丈,在为信众做法事。”
绿芙点点头,将空盏归还,“多谢。”
送走小沙弥,绿芙瞥见忍冬噘老高的嘴巴,不禁乐了,悄声唤她,“你过来。”
忍冬没有好声气,“干嘛?”
绿芙拔出攒珠小插,竟直接掰下颗珠子塞她手里,“我是没法买糖了,你自己去吧。”
忍冬瞠目结舌,“这、这怎么行?妈妈那…”
“我就说摔掉了,谁会知道,给她赚那么多钱,够吃三辈子了,”绿芙冲她眨眨眼,“下次有好吃的再分我一点儿。”
忍冬也乐了,“行。”
绿芙翘脚跳下藤椅,“禅房闷得很,我出去透口气。你不用扶。”
不管怎么说,都是难得独自清闲,还能看看山野景色,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本着多看一眼多回本的心态,绿芙眺望许久,都没留意身后脚步声,估摸着鸨母快回了,转身准备回房,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阿芙?”
绿芙怔忡,急急转身,竟都忘了脚上有伤,痛呼一声,失衡跌倒,那人阔步上前,稳稳将她扶住了。
山风吹拂,岚雾飘散,带来清远的松烟墨香,绿芙先是看到一只白皙瘦长的手,怔忡抬头,对上那双温柔干净的眼。
时雨歇就站在她面前,一席竹青夏布圆领袍,干净温文,皎若玉树,眉目俊美清澈,一如多年以前。
“从那边过来就认出是你,”时雨歇弯起眼睛,关切道,“怎么样,没伤到吧?”
已经伤到了,绿芙想,不过特别值。
她立刻站直了,“没有,谢谢老师。”
听她这般称呼,时雨歇垂目笑笑,“我才比你大几岁,不过点拨过你几日箜篌罢了,不必这般客气。”
他道,“这两年没能回扬州,本想去瞧你,打听了小筑的事,只怕贸然前往刘氏会多想,反而拖累你,今日遇见,倒是缘分。你这么早就上山,吃饱没有?”
绿芙心口砰砰乱跳起来,却也没工夫同他叙旧了,“老师,我有事想请教。”
时间紧迫,她三两句把事情说清楚,面露愁容,“他们要把我献给太子,却遮遮掩掩的,总感觉背后藏着什么。”
时雨歇静静听她讲完,温声问,“你不想去,对吗?”
“我害怕,只是妈妈已经收了定金,对方又是地方大员,我知道躲不过,我就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