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发落(2/2)
分醒目,顾怀祯微微敛眉,“知道了,放下吧。”绿芙仰起泪眼,“该说的奴都说了,殿下…会如何发落奴婢?”
顾怀祯淡声道,“若此话切实,倒是无辜受害,身不由己。”
绿芙目光微动,水眸里流露出期冀和忐忑。
顾怀祯想起她今早趴在陷坑边上那副精怪样子,便不禁想笑,若无其事地压了下去,“可你满口谎话,孤如何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
绿芙极尽剖白,“若奴再有一句假话,甘愿以死谢罪。”
顾怀祯哂然,“罢了吧,真要谢你的罪,你都死几次了?”
绿芙被噎个正着,讷讷不言。
片刻,顾怀祯总算开了口,“孤不曾带女使,此番既要在扬州长住,你先伺候着,等事情查明白…”他软下声音,“你的籍契还在琅玕小筑?”
绿芙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他语气过于误导,让她以为自己卖惨到位,要兑现给她放籍的承诺,哪知顾怀祯最铁石心肠,轻描淡写道,“眼下议论为时过早,离开扬州再说。”
绿芙顿时黯然。
很显然,这人就是在故意吊着她。
可那又如何,两人身份远隔天堑,对方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绿芙露出乖顺感激之色,毕恭毕敬应是,“奴婢一定尽心伺候。”
不多时,马车停下,窗内透进灯笼与火把的光,两道声音在外头整齐响起。
“臣扬州知府杨沛丰恭迎太子殿下——
“谭家二房长孙谭子敬恭迎太子殿下——”
城下安静肃穆,只余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顾怀祯出了马车,让众人免礼,“都平身吧。”
杨沛丰诚惶诚恐,连请罪带关切,顾怀祯面色平常,甚至堪称温文,“孤无大碍,知府宽心。”
不同于这厮万般惴惴,旁边的紫衣青年则轻松太多,熟稔笑道,“表兄无事便好,祖父担心得不行,一直催我赶紧来迎你,如今见着面,我们都能放心了。”
顾怀祯莞尔,“我都好,外祖身体可还康健?”
他们叙旧攀谈,杨沛丰那难以言喻的眉眼官司早打到了绿芙身上。
绿芙就站在顾怀祯肩后,低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感受到这狗官的目光,又默默往他身后藏了藏。
谭子敬也注意到她,为其容貌所惊艳,眉眼一展,“好稀罕,表兄竟然带了女使伺候。”
他打量绿芙身上的品蓝洒金贴里,轻嘶一声,蹭蹭下巴,“她这身衣裳,我好像见表兄穿过啊。”
他声音不大,可杨沛丰就在旁边,听得切实,着实惊了一下,眼珠子都瞪圆了。
顾怀祯竟也不回避这个暧昧的问题,坦然道,“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