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2/4)
站在马车上被气势汹汹的人群围住,脸色大变。眼看那碎碗就要捅过来,虞知宁身子一晃,像是被吓得站不稳,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同时掩在衣袖下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铜钱无声飞出,正中矮子膝盖。
矮子只感觉膝盖一阵剧痛,身子不受控往前栽去,额头砰一声狠狠磕在了车辕上。慌乱中,手中的碎碗还将他手掌也割了个血肉模糊。
“啊!”矮子疼得满地打滚,叫声比方才又尖了几分。
虞知宁顺势往车辕上一靠,面色发白,像是被吓得不轻。人群也因为这意外短暂安静了一瞬。
“真的有粮。”
虞知宁佯装后怕着稳住了身形,一把拉开身后车帘,露出堆放整齐的粮袋。
“有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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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棚那边热火朝天,人群排成长队,闹哄哄的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压着积雪缓缓行驶着,像是要出城。
“公子,”驾车的宋五压低声音,“前面就是谢府的施粥点了。”
车内之人闭着眼睛正在假寐。闻言睁眼,将车帘掀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隔着哄闹的人群,谢濯玉往粥棚方向看了一眼。
乱糟糟的,看不真切,隐约能看见一个华服公子站在粥棚前头施粥,一眨眼又被移动的灾民挡住了视角。
“昨日交代的事,没安排下去吗?”
“安排了,”宋五听见询问连忙回答,“按公子的吩咐,我们的人在运粮的必经之路安排了点阻碍,可那辆粮车还没行到那处,就先撞上了一辆粪车……”
“粮车这才被迫打道回府,重新取粮。”
谢濯玉收回目光,重新闭目:“这么巧,是二房的手笔吗?”
“是,粪车是二房安排的,直接撞上了。取粮的车马第二回出府换了条路,我们的人这才没派上用场。”
“谢珏那边呢?”
“他让贴身护卫回府调粮,自己去了崔家。崔衍借了他十袋粮,在灾民暴乱前正好续上了。”
“据说还因为灾民袭击,差点受了伤。”
车内安静了许久。
宋五回头看了一眼,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若隐若现间,他家公子正闭目靠在车壁上。一身毛绒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脸色看着有些苍白。
自从来了京都,天一日比一日冷,哪怕那寒毒解了一小半,也足够让人难以安寝。
陈伯已经苦劝了公子不知多少回,让公子相看相看别的良家女,可公子始终不为所动。
早知如此,公子那时就不该留下那虞姓女子独自回京。也不至于被退回玉佩,毒也没解全,人还不知躲去了哪里。
宋五在心中胡思乱想着,又不敢说出来,公子也不说话了,他也只能在前面默默驾着车。
马车渐渐靠近粥棚,喧闹声越来越近。宋五下意识又往那边瞥了一眼,人山人海里,那个华服公子正侧身跟管事交代什么,半张脸从人群缝隙里露出来。
他刚要再看看,身后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
“快些驾车,”谢濯玉的声音听着有些哑,“天黑前还要回去。”
再回头时,那谢珏已经被人群挡住了,只隐约看见一角石青色的衣袍,在灰扑扑的人群里一晃就不见了。
宋五扬了扬鞭子,快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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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在粥棚守了一日,等日头西斜才回了谢府。她先去正院给老太爷报备了今日的事,得了老太爷几句夸奖后才回了荣安院。
柳蘅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见虞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