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2/33)
有人附和,语气温和。
“可不是,听说他亲自站在粥棚前头施粥,一站就是一整日。从前那个病秧子,如今倒是硬气起来了。”
“行了行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插进来,带着几分促狭,“我倒想起一桩事来。”
“什么事?”
众人被挑起了胃口。
那吊儿郎当的声音继续:“这谢大公子生得实在是……我初见他时,还当是哪家的姑娘女扮男装混进来了。”
话音落下,有人笑出声:“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年在崔家宴上,他穿一身月白,远远瞧着,确实像个病美人。”
“病美人”三个字一出,几个年轻公子笑得更欢了。
有人接话:“崔瑜,你说你哥哥夸了那谢珏一通,可有提到对方病美人的长相?”
“你们嘴上积点德。拿人外貌说事,有意思吗?”
“哎哟,崔小公子急了。”那人笑嘻嘻地摆摆手,“行行行,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谢家大公子若真是个姑娘,那才叫——”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袖子,才讪讪闭了嘴。
虞知宁听着,谢季在身后打趣开口:“兄长莫怪,他们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兄长从前不大出门走动,如今一亮相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大家也是有些好奇。”
她倒是面色如常,并不介意:“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去。”
话音刚落,里头又传出一声催促。
“快去门口看看,谢大公子车马到了没有?这都什么时辰了。”
一个小厮应声小跑出来,方一绕过影壁,就险些撞上两人。他猛地刹住脚,抬头一看,脸色顿时白了。
“谢、谢公子!”
谢季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别慌,去回你家公子,就说谢家大公子到了。”
小厮连连点头,转身就跑:“公子,谢大公子来了!”尾音刚落,两人也绕过了最后一道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倾泻,将院中积雪映得亮堂堂的。几株老梅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缀着枝头,冷香幽幽地散在风里。
梅树下或坐或站着七八个华服公子,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院中倏地安静了一瞬。
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虞知宁身上。
虞知宁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霜色大氅,通身上下不见一丝杂色。大氅领口扎了一圈细绒,堆积在脖颈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眉目如画,身量清癯,气度从容,站在雪地与梅影之间,活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谢季在一旁笑着打破沉默:“怎么,都不认识了?你们念叨的人来了。”
一紫衣公子最先迎上来,笑容满面:“谢大公子,快进来!就等你和四公子了!”
“卢七,你这别院倒收拾得比上次雅致了。”谢季自在开口,顺便侧身朝虞知宁介绍:“大哥,这位便是今日做东的卢家七公子,卢承逸。”
卢承逸年纪比谢季看起来稍稍大几岁。
他是卢老爷子中年得的幺子,上头几个哥哥都大了他十几二十岁,全家上下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他今日穿了一件紫色锦袍,衬得他整个人贵气非凡,笑着看过来的样子,还透着一股温和得体的从容,像是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
卢承逸连忙拱手:“之前谢兄久病不出,小弟一直想探望,又怕叨扰。得知谢兄身体康复,这才冒昧设宴,也不知谢兄还记不记得我?”
虞知宁微微颔首:“卢公子客气。几年前在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