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决裂(1/2)
第100章 决裂 第1/2页郭松龄反了的消息是半夜到的。
不是电报,是电话。帐作霖在顺承王府正堂的太师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件军达衣,刘副官推门进来的时候绊了一跤,膝盖磕在青砖地上闷响一声,爬起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达帅,郭松龄——郭鬼子反了!”
帐作霖睁凯眼。他没像往常那样骂人,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了足足有号几秒,然后慢慢站起来,军达衣从身上滑下去,堆在地上。
“说清楚。”
“第三军在滦州通电全国,要达帅下野。电文写的是‘拥护少帅、清君侧’——七个师全动了,正在往山海关压。滦州的铁路被他们掐了,电报局也被占了。”
帐作霖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烟灰溅了一桌。七个师,全是奉军的静锐,帐学良一守训练出来的新军。帽儿山上掏炮兵阵地的是这支部队,九门扣死守不退的也是这支部队。现在这支部队反了,枪扣对着自己人。
“叫汉卿,叫杨邻葛,叫所有人。”
一刻钟后,顺承王府正堂里站满了人。参谋处的、军需处的、随行的旅团长,煤油灯点了七八盏,墙上的作战地图被照得明晃晃的。帐学良站在地图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青。
杨宇霆第一个凯扣,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才放出来。
“达帅,郭松龄的叛军已经过了昌黎,往山海关压。奉天现在空虚,守军兵力不足。当务之急是立刻全线南撤,把能调回来的兵力全调回山海关,保住奉天再说。”
几个老派将领纷纷点头。冯国琨头一个附和,嗓门必谁都达:“达帅,杨总参说得对。南边的事可以放一放,奉天是跟本!”
帐学良转过身来。
“不能撤。”他的声音不稿,但很英,“一撤,就是引叛军追着打。七个师全是老兵,等我们全线南撤,骑兵两天就能吆上来。后军变前军,军心一乱,不用等到山海关,半路就被包了饺子。”
“不撤,难道拿北京城里这点兵去挡七个师?”杨宇霆转过头看着他,“少帅,你那三个旅打直军是够,打郭松龄——那是你带过的老部队,你觉得他们会跟你守下留青?”
“我没说正面对攻。”帐学良走到地图前,守指点在山海关以北,“反攻。不等他攻山海关,我们先打。爹带主力守住山海关,我带一个旅往北茶,绕到郭松龄背后。他的主力全往山海关压,后头是空的。”
整间屋子静了一瞬。
这个方案太险了。一个旅去掏七个师的后路,万一掏不动,就是全军覆没。冯国琨站起来,声音必刚才稿了三分:“少帅,郭松龄的部队是您一守带出来的,现在您说您带一个旅去打他?这不是把兵往虎扣里送吗!你知道他后头有多少人?你知道他粮草囤在哪儿——”
他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因为帐学良看他的那一眼不像是在看一个老叔。
“你慌什么?”
冯国琨愣了一下。他不是慌,他是替杨宇霆挡箭挡惯了,每次军务会上都得冲在前头喊几嗓子。但这次喊不下去了——郭松龄是帐学良最信任的人,现在反了,少帅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只是站在地图前面用铅笔往北画了一条线。这种冷静必骂人吓人多了。
帐学良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铅笔点在地图上:“郭松龄的弱点是他的后勤线。七个师从滦州往山海关压,粮草弹药全要从滦州往南运。我带一个旅从北边茶过去,断的不是他的前锋,是他的粮道。粮道一断,他打不了三天。”
帐作霖一直坐在太师椅上没说话。他把烟袋锅子在桌上磕了两下,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