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眼泪(1/4)
傅言年闻言怔愣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了下。可对上祝时安的眼睛，那么脆弱难过又无助，他又蓦地心软。
“好。”他声音低低的，答应下来。
两人再度躺下，祝时安很自觉地往傅言年那边靠，傅言年的一只手已经张开，待人躺过来，就微微收拢，把她困在自己怀里。
祝时安的脸挨到傅言年温热宽厚的胸膛，一瞬间感觉心里安定不少，她从前做噩梦醒来后，总是习惯抱着玩偶睡觉，那样会让她觉得没那么孤独，可玩偶毕竟是玩偶，它没有体温，也没有心跳。
但这些傅言年都有，祝时安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揪住他睡衣一角，闻着他身上那股已经相当熟悉的好闻的香味，慢慢闭上了眼睛。
相比之下，傅言年则没有那么快适应这种睡觉的姿势。
从小到大，他的床上除了他自己之外，不会出现其他任何人或者东西，祝时安是和他同床共枕的第一个人，也是躺进他怀里的第一个人。
他对拥抱这种行为感到相当生疏，连带着肢体都有些僵硬，可低头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又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低声道：“睡吧。”
祝时安这时候很乖：“嗯。”
她是真的有了睡意，连自己都觉得奇妙，昏昏沉沉的大脑中闪过几分轻微的诧异，但又很快消失，不多时，她彻底入眠。
祝时安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
没有做梦，不是浅眠，再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舒畅了，整个人毫无疲惫之感，精神百倍，好像昨夜那个噩梦根本没有影响到她。
祝时安满足地喟叹了声，须臾之后感觉到不对劲，她好像一直枕在某人的手臂之上。
迅速抬头看去，正好对上傅言年万分清明的眼神。
祝时安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你醒来很久了？”
傅言年不着痕迹：“没多久。”
听到这个回答，祝时安这才放下一颗心来，但紧接着又把它吊到了嗓子眼：“我在你怀里睡了一晚上？你没事吧，难不难受？”
傅言年弯了弯已经麻木到没知觉的手，云淡风轻：“没事，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祝时安满足地笑了笑，又往傅言年那边蹭了蹭：“那我再躺会。”
“……好。”
祝时安就想再赖一会儿，没别的，舒服、热乎，她不想起。
心安理得地躺着，手机铃声却很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祝时安拿起来一看，顿时无语，大清早的，小姨打什么电话呀！
却又不能不接，她愤愤地滑动接听，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句：“小姨。”
“哎！”胡静良在那头应下，问她：“吃早餐没有？”
祝时安眼前正好是傅言年睡衣上的扣子，上面有精美繁复的花纹，她伸手拨弄了下，敷衍回应：“嗯嗯吃了。”
胡静良闻言立刻用夸张的语调高声道：“哎呀大周末的你和言年起这么早呀，不过年轻人就该这样子的，早睡早起身体才会好。”
“……”祝时安听着小姨完全没有重点的话，忍不住揉揉眉心道：“小姨，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胡静良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谄媚的试探，“你和言年有空吗，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她就知道是这事，祝时安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小姨三番四次打电话过来请，她总拒绝也不是个事，抬头看一眼傅言年，祝时安期待他做个表示。
结果傅言年默默点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