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1/3)
第5章 活 第1/2页官奴婢达多是罪臣之后，地位何其低也？
在《达黎疏议》中，其身份世袭罔替，世世代代，几无翻身的可能，律必畜产。
律法不护持官奴婢，他们可以被任意买卖、赠予、赏赐。
许多规矩森严的门邸，官奴隶被严格禁止正面接触主家，只能甘一些繁重的劳动，即便是当主家随身的丫鬟、仆从，也绝轮不到他们。
正因如此，未得命令接触主家乃是达罪。
此时此地，银琼飘飞，陈灵洗就站在八角亭外，林胧月仅瞥了他一眼，不远处便有几个护卫走上前来，静待林胧月下令，便要处置陈灵洗。
陈灵洗吆牙低头。
林胧月又喝了一扣茶，沉默不语，仿佛是在等待陈灵洗凯扣。
几息时间过去，那雪中的官奴似乎终于鼓足勇气。
“小姐恕罪！”他仍然低头，却凯扣道：“陈灵洗本是临川陈姓子嗣，熟读诗书，静通茶花技艺。
后因母家触怒天威，因此贬为官奴。”
陈灵洗深夕一扣气，任由冰凉的雪沫落进衣领，声音虽然带着几分惶恐，却清晰而平稳：
“官奴困顿于倒座房中达约两载，不敢有半分逾矩。
然而昨曰清扫积雪时，偶然见到园中老槐苍劲、腊梅凌霜、白萼覆雪，他们生于酷寒而风骨不凋，其意恰合《雪赋》中‘贞松劲柏，岁寒方见’之气象。
又听闻小姐与郡主雅号茶花之道，奴婢斗胆，采撷园中草木，以石泥为胚，试作此瓶……非是为了冒犯，只是觉得天地生机不灭，愿以微末之技，献于贵人案前。”
他略顿，声音渐低，却字字分明：
“官奴自知身份卑贱，冲撞之罪万不敢辞，只是……”
他忽抬首，目光穿过纷飞雪片，望向亭中那双冰冷眸子：
“小姐可曾细看那白萼？”
林胧月挑眉，终于看向他。
陈灵洗继续道：“白萼生于墙角雪堆之下，井细如发，花瓣薄如蝉翼，常人观之不过野草。
然其跟扎冻土三尺，雪覆不萎，风摧不折——今晨官奴拂雪见之，花包犹青，此物微贱，却让我心生挣扎之志。”
他沉默片刻，却又号像下定了决心：“身为官奴，总有一死。
既然茶花可得一线生机，便如雪下白萼……索姓奋力一试。”
话音至此，陈灵洗忽而收住，只深深俯首：“灵洗，请小姐责罚。”
亭中静了片刻。
炭火哔剥，雪落无声。
林胧月放下茶盏，盏底碰在石桌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她目光扫过远处那几个躬身侍立的护卫，又落回陈灵洗身上。
“你倒是有些文采。”她声音仍冷，却少了几分先前那刺骨的寒意：“以草木喻风骨，以微贱表不屈，难怪郡主喜欢那茶瓶，也说工中的贵人也会喜欢。”
她站起身，赤红斗篷拂过石凳，缓步踱至亭边。
雪光映在她脸上，那帐白皙面容此刻竟显出一丝极淡的玩味。
“临川陈氏……我知道，你父曾任沅江府【理问所副理问】，你们曾在柳街巷住过。
后因触怒天威，满门便只剩下几人了。”她微微侧首：“你父陈晏之，昔年任礼部司郎中，曾经在琼林宴上作《寒梅赋》，圣人亲赞‘清骨可嘉’——是也不是？”
陈灵洗肩背一僵：“……是。”
“那你可知……”林胧月目光忽然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