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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了当时的感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变得太差。是她总爱把一切都想得很坏。
盛北烁早就跟导员请好了假,本打算周一再回学校,安心陪她把状态调整过来。
可竞赛的带队老师临时有事,接连发消息催他,让下午就得赶回学校处理相关事宜。
温知妤见他过一会儿垂眸回一次消息,大概也猜到了原因。她手指没有停下,侧过头轻声说:“你忙的话先回去吧,不用特意陪着我的。”
“你一个人能行吗?”少年问。
温知妤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监督。”
“行,那你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盛北烁补充一句,“晚上早点回去。”
温知妤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应了声好,随即收回目光,一脸专注地继续弹琴。
好一会儿,少女指尖才微微顿住,目光不着痕迹地追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如果不是因为盛北烁的推动,她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鼓起勇气。
少年不由分说地照进她灰暗的冬夜,耀眼,炽热,让她时常怀疑,这束光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被收走,一切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
一直到十二月底,温知妤和钟小玲都入围了选拔赛,她们每天放学后都会抽一个小时练琴。
今天排练收尾得稍晚了些,等温知妤匆匆赶回家时,晚上八点十分了。不巧的是,薛路已经下班了。
“妤妤,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薛路正站在阳台边给长寿花浇水,这是她每天回家必做的事。一手拎着洒水壶,一边将目光淡淡落在温知妤身上。
少女弯腰在玄关换鞋,随口说:“老师找我有点儿事,放学留了一会。”
“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撒谎了?”薛路眉头一拧,洒水的动作顿了顿。
“我手机定位看得清清楚楚,你去了柏斯琴行。往前翻一翻,这个月放学你基本都往那儿跑。”
少女顿了顿,指节微微收紧。
“既然决定要换赛道,现在就别浪费心思在钢琴上知道吗?”薛路难得带几分怒气。“我问了你班梁老师,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元旦晚会?”
温知妤说:“是。”
薛路一时情绪激动咳了好几声,她最近总爱干咳,时轻时重,也没放在心上。
“妤妤,是谁教唆你这样做的?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不听话!”
“妈。”少女眼睛一片漆黑,安静地问:“你为什么总这样功利,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是对前程有用的吗?”
薛路握着洒水壶的手收紧,水流失控地浇在叶片上。她随手将水壶一放,转身快步走过来。
“我不功利,谁替你的将来打算?你爸能管你多久?等你将来走了弯路,就知道谁才是真心为你好了!”
温知妤垂眸,心里早已熟悉了她的说辞。
“妈,其实长寿花根本不需要每天浇水,它本可以活得更好,但因为你频繁浇水,它说不定已经烂根了。”
“你什么意思啊?”薛路眼神又气又失望地盯着她,咳得更厉害了,肩膀直发颤。
“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你转学手续办好,借读也行,就是别呆在这里!”
冬天太阳升起得晚,早上天还没有全亮,温知妤便穿好上宽大的校服出了门。她早饭也没吃,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学校走着。
早上送学生上学的车很多,公路本就小,连个红绿灯都没有,路况乱糟糟的,她晃了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