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2/3)
脸色更是忽而转白,眉间再度阴沉了几分。项晚晚更是着急了:“你说话啊!是不是难受得说不出来了?想吐血?”
易长行眉眼一闭,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他似是横出一条豁出去的心,微微地道了一声:“想……”
“真想吐血?!”项晚晚大惊失色,赶紧回身去找布巾。
“想如厕。”
项晚晚:“……”
轩窗外的树梢上,蝉鸣唱空了如藕丝般的清风,却唱满了屋内两人尴尬的红赧双颊。
项晚晚二话不说,转身便疾步离开了。
易长行难堪地将双目紧闭,深觉自己活了近十八年的骄傲人生,在这两天里,丢尽了所有的面子。
可是,项晚晚去哪儿了呢?
自己的腿脚被捆绑成这般,又无法下地,难不成,真要在褥单上解决?
陌苏虽说,会派了人来去取弄脏了的褥单,可这……终究是那姑娘的,自己若是这么在这上面解决……
易长行正心中挣扎着,忽而余光一晃,瞥见轩窗那人影一闪。
项晚晚回来了。
她不仅回来了,手中还拎了一个木桶。
她脸上虽还尚存一丝难掩的尴尬,可口气却是轻松了起来:“隔壁租客临走前,留下了干净的恭桶,正好可以用!”
易长行眸光微怔,稍显放松的身心,顿时又不安了起来。
项晚晚浑然不觉,径自走到床边,正准备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薄单,谁知,易长行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项晚晚一愣,却听易长行艰难道:“劳烦姑娘了,我……我自己来。”
“你怎地自己来?”项晚晚知他心底的艰难,她笑了笑道:“这恭桶这样沉重,你这会儿正病着呢,手中哪儿有半分力气?”
说罢,不待易长行阻拦什么,她干脆利落地将薄单掀开,触目惊心的旖旎春色一览无余。纵然项晚晚这两天已是瞧了多回,却在此时,也不免羞红了脸颊。
可真当这恭桶拿来,易长行反而解不出来了。
项晚晚扭过身子不去瞧他,可她手中却依然在扶着恭桶,也不得离开半寸。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动静。她又不大好意思去问,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直到她的双手扶得快要发麻了,方才听见涓涓溪流的清脆声响。
待溪流声响结束,项晚晚端起恭桶,瞧也不敢再去瞧他,便加快了脚步,迅速夺门而出。
这一整排的平房后头,有一个官家的茅房。原先用的人多,可随着最近战事渐紧,周围居民多数都逃难去了,这间茅房所用的人也寥寥无几。
项晚晚将恭桶里的都倒进茅坑中,又在旁边的井口里打了些干净的水来,用随身携带的粗布将恭桶清洗了起来。
因这茅房的四周没什么人家,一大清早的,更没有什么路人经过。项晚晚蹲在路旁清洗恭桶的时候,忽而悲从中来,眼眶逐渐湿润了几分。
随着哗啦啦的井水冲洗的声音,她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终于,她再也忍耐不住,将粗布用力地摔进恭桶中,痛苦地抱膝蹲坐在井口边默默地哭泣了起来。
自己这么大老远的,从云州城到金陵城,只为见一眼政哥哥,只要见一眼就成。
可真当来了金陵城,却发现,她距离政哥哥是越发遥远了。
这会儿,对未来的路途渺茫无措不说,竟还开始帮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易长行端起了恭桶!
她项晚晚也不过是个年方二八的,未出阁的大姑娘啊!
纵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