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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注《礼记》,明明白白写着‘微者,犹无也’,你连这都不知道,这试不考也罢!”说着就要将人驱逐出去。
三年一试的秋闱不许入场,对士子而言,可是头等大事。何况这位士子屡试不中,头发都熬白了,看衣衫也不像富裕人家,如今再被逐出场外,潦倒半生,若一时想不开,不知会生出何等变故。
“且慢!”
大致知晓了事情原委的孟知彰,几步走上前,将那老秀才挡在身后。又恭敬朝那考官行了一个礼。
“大人此言差矣。微者,怎会尽是无呢?不同场景有不同所指。《孟子》中孔夫子昔日‘微服而过宋’,难道当时夫子是赤身裸体、□□路过宋国的?”
第199章 秋闱(五)
那核验考官一听此言, 顿时傻眼,半日说不出话。
夜色很深,现场上百名士子黑压压挤在一处, 大气不敢喘。因为“微须”的不止这老秀才一人, 其他相貌册上也有“微须”二字之人,此时一颗心早提到嗓子眼,衣袖下的拳头恨不能攥出血。
若老秀才不放行,也就意味着他们此刻也要打道回府。这三年的热桌子冷板凳,这三年的寒来暑往、夜以继日, 就地一朝清零。
火把和灯笼的橙黄亮光, 打在众人脸上, 肃穆、阴郁, 甚至有些悲伤和凄凉。
考官轻咳一声, 火苗亮光跟着抖了抖。
好在他人虽固执,只是认死理,人心不黑。自己站在那脸红脖子粗地怔愣片刻, 也觉得眼前这高个子书生说得不无道理。刚才横眉冷对的眉毛,顺耷下来。
他正正衣冠, 看了眼那老秀才,一挥衣袖, 双手背至身后。
“还不进场,等什么!”
老秀才整个人已经蔫成霜打的茄子, 躲在孟知彰身后, 忽听考官发话,如被一刃冷刀劈中,下意识打个哆嗦,根本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
孟知彰见老秀才直愣愣站在那里, 有些晃神,忙将对方考篮从地上拎起,恭敬递到他手里,提醒道:“大人让兄台进场。快谢过大人。”
“是是是……晚学谢过大人。”
那老秀才如被阴兵押解去地府的鬼魂,一只脚跨进鬼门关,忽闻寿数未到,大赦回阳间。整个人大悲转大喜,匆匆忙行了个礼,奔命似地大踏步朝门内跑去了。
行至数十步,又扑棱着袖子折回来,抓住孟知彰的胳膊,仰头,目光热切:“这位兄台,敢问尊姓大名?”
孟知彰知其意:“兄台不必介怀。暨县孟知彰,祝兄台一举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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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孟知彰过了头门搜检,简单理好方才被检过的考篮,准备接受设在龙门前的第二道搜检。
忽然一考生地被两名捕役闹哄哄押出来,衣襟不整,鞋子也掉了一只。
“鞋子里有夹带,头巾夹层也有小抄……明晃晃作弊。蠢笨之人行蠢笨之事,谁也救不了他!”
“嗐!何必呢!不仅害了自己,刚才头门那层负责搜检的捕役也要被问罪。真是害己又害人。”
人群窃窃私语一阵,继续安静排队,等着手中考篮被搜检、蹂躏。
有了刚才作弊书生做例子,接下来的搜检更严格起来。庄聿白给带的几枚定胜糕,方才头门搜检时还只是切成两块,到了这里,直接分成八块。毛笔逐支检查,连茶粉都用长针搅了两下。
顺利过了两道搜检,孟知彰到龙门前领取卷票,地字第九号,便提考篮快速入内归号。
号舍无门,以砖墙隔开,高一米八,深一米二,每人一间。孟知彰身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