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页(2/3)
,即便你选择不出面,自会有人让你出面去作证指认我。那个九哥儿,还好么?他现在替辰王下面的人在做事,对不对?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何况如今的我,又能做什么?”“我不仅知道他如今叫令狐忆,还知道,是你,将他救去的西境。对。我一开始就知道。从你将他的臂钏融进你的随身匕首时,我就知道。”
“你会毫不犹豫供出我的,对不对?”
赵措看着那个熟悉到陌生的身影,下意识昂起脖颈,似乎在恼自己,又似乎跟什么人较劲,又像是要拾起几分岌岌可危的骄傲,片刻后,又像泄了气的气球,声音带有一丝意味不明的怯意。
“你会么?他来求你,你会供出我吗?”
赵措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因为他没给对方作答的机会。
“不重要了。我不能让你为难。哪怕是一刹那的迟疑。”
赵措的影子越来越低,像一个废弃的纸团,被胡乱丢在那里。
“你,走吧。”
“……等等!”赵措的语气从未如此轻缓,甚至是透着卑微,“此生应该永无相见之日。可你……你从来没有抱过我。你,可以……可不可以,抱一抱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进赵措怀中,他不觉打了个寒颤。
赵措终究没有等来影子的回应。
等他踉跄着追到门边,方方正正的庭院,寂静如铁,一轮凉月悬在正上。
月色好美,好温柔。一如那年雨中的那树梨花。
方才那人摸过的门框,早就没了那人的温度。
良久,赵措决然关了所有门窗。
他不配明月相照。
明月本无暇,而他,成了他此生永远抹不去的阴影。
关于公子乙,他没留在京城,更没去西境。至于他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臂钏的主人,找了他许多许多年。
眼角皱纹渐深,残雪染上青丝,依然日复一日倔强地在人群中找寻那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他一直爱着,却始终未敢宣之于口的背影。
*
又一年暮春,浑浊的角江,裹挟泥沙一路向东。
越翻越急的水浪,越来越高的江面,却不停搅动沿岸百姓的心。几年前,角江灌顶平宁州的惨状,似仍在眼前。
此时,一封关于“淤田法”的奏折,郑重递上去。
“引水淤田”,人工制造河水决堤泛滥,利用水中淤泥堆积洼地,能增加土壤肥力,也能将盐卤贫瘠之地开垦为良田。
此法古已有之,却未大范围推广。主要是水火无情,决堤控不好,便可能直接成为水患。
奏疏中,孟知彰称寻得一适宜之地,地势低洼,三面环山,即便角江水全引过去,也淹不到临近村舍。此处若成,淤田法便可有序地广而推之。富国利民,功在社稷千秋。
转日便收到御笔朱批的孟知彰,舒了口气。
终于,他等到了他要的时机。
角江水浑,当慰亡魂。有些恩怨,是时候做个了结。
如今辰王辅理国政,将当年一刀切全部废黜的改革新政,皆因时因地改良后,重新推行下去。
不仅如此,京城到边陲,不论上等肥田还是贫瘠土地,凡可种稻植麦之地,遍施“琥珀肥田术”。如今国库粮税增收较此前提升近两成。而且边疆安稳,军费等支出大减,撤回的半数驻军重新投入生产,加上“琥珀垦田法”的推广和驻军就近屯田、刑犯“以工代刑”等举措的实施,边疆经济突飞猛进。值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