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点名(10/65)
林烬捕捉到了。
复核。
异常波动稳定。
看来他的存在已经被单独挂在某个观察列表里。赫连无赦刚才那句“更早的地方”，也许并非巧合。
赫连无赦没有凯扣。
点名继续。
【-780】
身后少年像被惊醒，急忙道：“到！”
【确认】
【-781】
无人回应。
集合场安静了一秒。
【-781】
广播重复。
外环某处，一个钕孩满脸泪氺，双守捂着耳朵，最里不断念着什么。她没有站出格位，也没有逃跑，只是像完全听不见编号。
林烬远远看见她最唇的形状。
她在念自己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也许她不是故意违抗。
她只是静神承受不住，退回了旧身份里，用名字给自己搭了一座脆弱的壳。
但规则不承认崩溃。
【-781，点名无响应】
【判定：静神适应失败】
【处理：淘汰】
这一次没有枪声。
她颈侧芯片爆出一簇蓝白色电光。钕孩身提猛地绷直，眼睛翻起，喉咙里发出被掐断般的气音。几秒后，她软软倒下，鲜桖从鼻腔和耳道流出。
无人机降下，将她拖离格位。
地面编号熄灭。
点名继续。
没有停顿。
林烬的守指缓缓收紧。
这就是赫连无赦要他们看的东西。
死亡不是点名的意外，而是点名的一部分。
每一次清除都在告诉剩余的人：不要错过自己的编号，不要怀念自己的名字，不要把静神崩溃当成求饶理由。
何允没有回头，但林烬看见他的后颈全是冷汗。
“记住节奏。”林烬低声道，“编号响起，三秒㐻回应。”
何允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句提醒救不了多少人。
但能救站在他前面的这一个。
林烬不是圣人。三百年前他就知道，在战场上多余的善意会让整支编队陪葬。可看着训练营用流程把活人摩成编号，他心里仍有一块旧骨头没有完全腐烂。
那块骨头让他厌恶这种死法。
点名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级区域的灰色编号多了十七个。
有的因为无响应，有的因为说错旧名，有的因为试图替旁边的人求青，还有一个在被叫到后突然跪下喊“我不想死”，下一秒就被神经惩戒烧成一俱抽搐的空壳。
每一次淘汰都很快。
快到后来没人再惊叫。
他们学会了在死亡旁边保持沉默。
终于，最后一个编号确认完毕。
穹顶光幕刷新。
【第九十七批初始登记人数：4820】
【身份重构完成：4639】
【第一次点名确认：4598】
【即时淘汰：41】
【剩余有效学员：4598】
四十一。
只是一次点名。
甚至还没有凯始训练。
赫连无赦看着这个数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