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发落(1/2)
太子脱险是好消息,若储君在辖内遭遇不测,他这个地方长官也别想活了,而出了这事,东宫必会先查行刺之人,兴许盐引的事能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过去。谁能料到,那闯出大祸的瘦马竟会出现在太子身侧。
全赖赵敬云那个杀千刀的老色鬼,惹出这等枝节!
亏那祸水有眼不识泰山,否则也不会偷走符节再度逃跑,杨沛丰想出个损招,索性趁案情未明,把两桩祸事扯一块,让人将其押回来灭口。
可太子竟强行将人留下了。
为什么要把一个心怀不轨的瘦马留在身边?这当口,绿芙会不会已经和他说了什么?
她是不知道里头的事,可单凭意图献美窥伺禁中一条,这辈子的前程都得断送。
杨沛丰越发焦躁,起身疾步徘徊。
献美之事绝不能承认,把刘氏控制住,就还有喊冤的余地。对,她手下姑娘重伤高官,置身事外才不正常。
他唤来推官,“即刻查封琅玕小筑,羁押刘氏到狱司收监!”
推官讶道,“大人,怎么这样突然?刘妈妈那边…”
杨沛丰切声打断,“别声张,只带心腹,务必要快!若刘氏不从,就告诉她不过是演出戏,我会找她说明原委。之后任何人问起,就说那里前日就已经查封了,记住没有?”
推官领命而去,门子紧跟着进来了,“大人,是不是该走了,谭公子都来了,说是奉阁老之命,要和您一道去迎候太子殿下呢。”
还得另找个理由搪塞谭家,杨沛丰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这倒现成——干脆说是赵敬云看上刘氏的美人,向他们索要,谁成想惹出这等事,太子即将入城,那瘦马就跟在身边,小筑不封不成了。
杨沛丰打定主意,恨恨一甩袍袖,“走。”
*
东宫车驾一路东行,已能远远看到城郭轮廓,昏暗车厢内,绿芙敛衣离座,跪在了顾怀祯面前,“殿下,请您恕奴死罪。”
顾怀祯哑然失笑,这小姑娘当真是个天才,“你还犯了什么死罪?说来听听。”
绿芙低着头,柔顺品蓝丝绸掐出褶皱,期期艾艾道,“这回这个…倒是还没来得及犯。”
顾怀祯挑眉。
绿芙道,“奴原是被知府和赵盐运他们买来,想送到您身边刺探消息的。”
太子亲临扬州,知府必然会来迎接,今晚就得打照面,对方当然不会和他说我们找了美人来勾搭你,可顾怀祯要查案,他们已是秋后的蚂蚱,将来落了马一招供,指不定会咬出此事,她现在瞒着不坦白,才是自寻死路。
思及此,绿芙将事情和盘托出,只隐去了时雨歇和长乐丸一节,“奴婢猜想赵盐运是听闻您遇刺,无暇再去查他,迫不及待召奴过去伺候…”
她回想往事,又恐惧又恶心,“他果然支开下人对奴施暴,奴实在害怕会和红袖一样,才拼死逃了出去,也是上苍垂怜,承蒙殿下搭救,否则奴的下场…只怕比被虐杀还凄惨百倍。”
说到这里,绿芙声线已然不稳,和紧绷的脆弱肩颈一道微微发颤。
顾怀祯依旧无甚波澜,“赵敬云正当壮年,你这般瘦弱,如何把他伤成那样?”
绿芙微顿,“奴过去时,他正在饮酒,奴哄他喝醉了,所以才…”
顾怀祯点点头,“哦,是这样。”
听他话音,像是信了。
绿芙想起他之前不能视物,连忙撩起衣袖,哀切凄声,“奴所说句句属实,这就是当夜被他用烟斗烫出来的。”
臂上燎泡才消退不久,几块红斑十
